龙胜江集资诈骗马银茹等7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审刑事判决书


发布日期: Jun 28, 2019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7)京03刑初11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龙胜江,男,55岁(1963年8月14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23日被羁押,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高玉满,北京市德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银茹,女,49岁(1969年7月21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羁押,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庄清忠,北京四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玉震,男,45岁(1972年12月31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15日被羁押,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世昌,北京市中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安芬,女,33岁(1985年4月19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12日被羁押,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继军,河北宝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杨,男,31岁(1987年6月17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1日被羁押,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樊志强,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盼,女,32岁(1986年10月8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1日被羁押,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苗苗,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尚建永,男,29岁(1989年9月10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7日被羁押,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纪胜涛,河北金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侯慕毅,男,64岁(1954年7月26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3月10日被羁押,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钱列阳、王帅,北京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经检刑诉〔2017〕24号起诉书、京三分检经检刑追诉〔2017〕9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京三分检经检刑追诉〔2018〕5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龙胜江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马银茹、唐玉震、郭安芬、王杨、张盼、尚建永、侯慕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白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胜江、马银茹、唐玉震、郭安芬、王杨、张盼、尚建永、侯慕毅及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


(一)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龙胜江伙同他人在北京市朝阳区,以北京龙旺达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北京龙旺达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以投资有高额返利为由,与投资人签订加盟合同或资产管理合同,骗取仇某1等30名投资人钱款共计人民币800余万元。


(二)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龙胜江在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北里219号北京华众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地,以投资华水源项目基金等有高额返利为由,与投资人签订合伙协议或者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骗取杨某2等800余名投资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5亿余元。


被告人马银茹、唐玉震、郭安芬、王杨、张盼、尚建永、侯慕毅伙同龙胜江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马银茹、侯慕毅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6亿余元,唐玉震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600余万元、郭安芬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100余万元、王杨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600余万元、张盼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100余万元、尚建永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600余万元。


被告人龙胜江于2016年6月23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被告人马银茹于2016年7月28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被告人唐玉震于2016年11月1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郭安芬于2016年12月12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被告人王杨于2016年12月1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被告人张盼于2016年12月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尚建永于2016年12月7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被告人侯慕毅于2017年3月10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第一次追加指控:


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龙胜江在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北北京华众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地,以投资华水源项目基金等有高额返利为由,与投资人签订合伙协议或者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骗取赵某2等40余名投资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300余万元。被告人马银茹、唐玉震、侯慕毅伙同龙胜江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马银茹、侯慕毅参与吸收赵某2等40余名投资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400余万元,唐玉震参与吸收李某3等7人钱款共计人民币400余万元。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第二次追加指控:


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龙胜江在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北里219号北京华众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地,以投资华水源项目基金等有高额返利为由,与投资人签订合伙协议等协议,骗取李某4、杨某3钱款共计人民币30余万元。被告人马银茹、侯慕毅伙同龙胜江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非法吸收李某4、杨某3钱款共计人民币35万元。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龙胜江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马银茹、唐玉震、郭安芬、王杨、张盼、尚建永、侯慕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龙胜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银茹、唐玉震、郭安芬、王杨、张盼、尚建永、侯慕毅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七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七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龙胜江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集资诈骗罪的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马银茹、唐玉震、郭安芬、王杨、张盼、尚建永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提出异议。


被告人侯慕毅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参与非法集资活动。


被告人龙胜江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龙胜江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不是华众德公司实际控制人,未实施骗取他人资金的行为,且未实际占有相关资金,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被告人马银茹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银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有误,马银茹吸收资金的数额为其所负责销售团队的吸收资金金额;马银茹不是华众德公司员工,其担任公司临时副总仅是为接待和安抚客户,其在华众德公司有投资,也属于本案被害人;马银茹系初犯、偶犯,且积极退赔,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玉震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玉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有误,唐玉震吸收资金的数额应为人民币110万元;唐玉震并非华众德公司主要负责人,作用较小,系初犯,构成自首,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郭安芬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郭安芬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系初犯、偶犯,积极认罪悔罪,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郭安芬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杨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杨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杨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盼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张盼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张盼构成自首,认罪悔罪,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张盼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尚建永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尚建永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偶犯、初犯,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尚建永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侯慕毅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侯慕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有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侯慕毅参与华众德公司的融资行为,请求法庭判处侯慕毅无罪。


被告人马银茹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借条,用以证明被告人马银茹案发后退赔投资人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郭安芬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认购合同,用以证明被告人郭安芬向华众德公司投资情况。被告人王杨的辩护人及被告人张盼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案外人出具的谅解书,用以证明被告人王杨、张盼对部分投资人还款的情况。被告人侯慕毅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证人马某的证言及华水源公司的照片,用以证明被告人龙胜江、马银茹及投资人的证言不真实;提交了邵府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被告人侯慕毅不是被扭送至公安机关。


经审理查明:


2011年至2012年年间,被告人龙胜江以北京龙旺达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龙旺达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名义,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以投资上述公司经营的理财产品可获得高额返利为名,通过与仇某1、慕某2等集资参与人签订加盟店合同、资产管理合同,骗取集资参与人人民币1300余万元,案发前以返利形式归还人民币400余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800余万元。


2014年至2016年年间,被告人龙胜江以北京华众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名义,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通过销售人员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上述公司经营的理财产品可获得高额返利,以与艾某1等集资参与人签订基金认购合同、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买卖协议的方式,骗取集资参与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79亿余元,案发前以返利形式归还人民币1800余万元,投资人损失数额为人民币1.6亿余元。其间,被告人唐玉震参与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4000余万元,被告人王杨参与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1600余万元,被告人郭安芬参与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1100余万元,被告人张盼参与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1100余万元,被告人尚建永参与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600余万元;被告人马银茹、侯慕毅为被告人龙胜江以北京华众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名义实施的非法集资行为提供帮助。


被告人龙胜江、马银茹、郭安芬、王杨、尚建永、侯慕毅先后被查获归案;被告人唐玉震、张盼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郭安芬亲属帮助其退缴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集资参与人杨某2、冯某1等人的证言及提供的报案材料、相关合同、银行交易明细以及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


2011年至2012年年间,仇某1等人经他人介绍,在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88号现代城等地与北京龙旺达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加盟店合同,合同中约定了返利及归还本金模式。根据集资参与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及投资合同统计,仇某1等20余名集资参与人投资人民币800余万元,收到返利人民币400余万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450余万元。


2011年至2012年年间,慕某2等人经他人介绍,在北京市朝阳区富力双子座大厦与北京龙旺达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资产管理合同,合同约定固定收益,到期后返还本金。根据集资参与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及投资合同统计,慕某2等11名集资参与人投资人民币450余万元,收到返利人民币60余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390余万元。


2014年至2016年年间,艾某1等人经他人介绍与北京华众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投资人通过北京华众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债权推荐,完成债权受让,从而完成资金出借,根据出借金额、出借周期确定不同的出借方式及预期年化收益,当投资人不能如期收回本金和收益时,北京盛达龙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无条件对投资人应得本金及收益履行担保义务。2014年至2016年年间,安某1等人经他人介绍与北京华智德资本管理中心签订基金认购合同,按照投资额度约定年化收益率,最后一期收益与本金在基金封闭期结束后十个工作日返还投资人,并与北京华众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回购协议,约定北京华众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回购投资人所持有北京华智德资本管理中心的有限合伙份额,回购价格为支出的原价和约定的年化收益,另北京盛达龙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向投资人出具担保函,约定担保人为投资人签订的投资协议到期债权提供全额无条件的连带责任担保;张某4等人与世韩宝龙环保设备(北京)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协议书、委托经营合作合同,委托经营合作合同补充条款规定了收益分配及全额回购条款。根据集资参与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及相关投资合同统计,艾某1等100余名集资参与人投资人民币3424万余元,安某1等700余名集资参与人投资人民币14 362万余元,张某4等3名集资参与人投资人民币130万元,被告人龙胜江以利息形式返还人民币1842万余元,造成损失人民币16 074万余元。


本案帮助吸收资金的人员绝大多数为商业保险公司的销售人员,通过打电话、发短信及发送微信的方式向保险客户宣传相关集资项目,进而吸收集资参与人资金,集资参与人使用POS机刷卡、转账等方式进行投资。被告人马银茹、唐玉震、郭安芬、王杨、尚建永、张盼通过发送微信等方式向集资参与人宣传介绍非法集资项目,吸收集资参与人资金。根据集资参与人报案材料统计,被告人唐玉震参与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4000余万元,被告人王杨参与吸收资金人民币1600余万元,被告人郭安芬参与吸收资金人民币1100余万元,被告人张盼参与吸收资金人民币1100余万元,被告人尚建永参与吸收资金人民币600余万元。


艾某1等集资参与人前往廊坊华水源科技环保有限公司考察投资项目时,侯慕毅为集资参与人介绍讲解华水源净水项目;2017年3月10日,艾某1等人将侯慕毅送到公安机关。艾某1等人辨认出侯慕毅。


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其曾任北京龙旺达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行政部负责人。北京龙旺达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营人是龙胜江,总负责人景某1,其是行政部负责人,财务部负责人是曾某1,信息部负责人是王某4,物流部负责人是曲某4。市场部门负责找客户和签订合同,业务员利用打电话、发短信向不特定人员介绍公司的投资项目。公司的项目表面上是加盟销售曼尼喷雾水、纳豆、天然钙片、红外线床垫等产品,交加盟费取得销售权,实际上与客户谈的就是投资,根据不同投资数额约定返利数额,客户刷卡交的投资款直接入到龙某1银行账户,转账投资款转入其和曾某1的银行账户。有300多名客户投资过这个项目,金额人民币3500万元左右,公司只返过四五期利息。返利时,曾某1将返利人员名单及金额报给龙胜江,龙胜江将钱转给其,其根据曾某1提供的人员名单将钱转给公司出纳,他们负责转给投资客户。收取客户的钱款用于公司经营及龙胜江的个人消费。公司市场部员工有提成,根据不同投资份额提成3%至15%。


龙胜江负责北京龙旺达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公司分为市场部和行政部,公司以投资项目为名,由市场部门负责找客户,利用打电话、发短信向不特定人员介绍公司投资项目,最低投资人民币5万元,月息8分,超过200万元是4至5分利息,每月返利息,一年后返本金。公司与客户签订一个投资项目合同,公司有50多个客户,投资金额在人民币1000万元左右。龙胜江与张家口的一个花岗岩矿签订合作协议并以该项目找客户投资,但实际上没有开展花岗岩矿业务。客户投资款直接汇入龙某1银行账户,后转入其和龙胜江、龙某1银行账户。公司给客户返利三个月,2012年11月,公司不再运营。


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华众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财务经理,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龙某2,经理是龙胜江,龙某2没在公司露过面,龙胜江负责公司所有业务,其归龙胜江直接领导。公司办公地址在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北里1872商务楼,公司经营私募基金,发起有限合伙企业推出华水源净水设备的理财基金,从社会上找投资人进行投资。其入职时唐玉震就在公司,离职后又回到公司。马银茹负责销售,华众德公司把销售业务打包出去,公司只负责拿钱,其听说华众德公司找的都是平安保险的销售人员,按照投资人投资金额的24%给平安保险的销售人员提成。投资人在华众德公司投资人民币1亿元左右,华众德公司目前不能正常兑付投资人的投资款。


4、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华众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纳,负责客户本金和利息返还、业务员佣金发放等。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龙某2,实际经营人是龙胜江。华众德公司主要业务是找投资人进行投资,公司给销售经理一个打包价,打包价格是投资金额的18%-23%之间,包括投资人收益,销售经理和公司都签有销售协议,韩某1、刘某3、周某5、安某5、刘某4是公司销售,周某5是安某5的上级,周某5的上级是马银茹。华众德公司的投资项目有华水源水厂和龙胜江开的餐厅。客户直接跟业务员签订合同,大部分客户通过公司POS机投资,现金和转账特别少,钱入到华众德公司对公账户。其使用自己的农业银行账户给客户返还本金和利息,使用其和徐某的农业银行账户给业务员发放提成,钱是由龙某2银行账户转到其和徐某的账户。唐玉震在公司负责找客户投资,中间离开过公司一段时间,公司出现兑付问题后,唐玉震负责接待客户及客户的维护解释工作。


5、证人闫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书面材料证明:其是廊坊华水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公司法定代表人龙胜江,股东为龙胜江和侯慕毅,公司主要经营净水设备,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亿元,实缴人民币1483万元,资金全部是龙胜江名义出资,由龙胜江个人银行账户转到廊坊华水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资金来源是华众德公司的集资款。刘某5名义上是华水源公司总经理,他只是负责华水源公司资金,平时都在华众德公司上班。华水源公司和华众德公司都是龙胜江的。公司成立时,侯慕毅以厂房和土地入股公司10%股份,龙胜江承诺出资人民币3000万元购买土地和厂房,公司当时预付了侯慕毅人民币500万元,后侯慕毅办不下来厂房的土地证,这样就算公司租用侯慕毅的厂房和土地,并与侯慕毅签订协议以三年房租折算侯慕毅在公司10%的股份,侯慕毅应该把公司预付的人民币500万元退回,但至今只退了人民币260万元,还剩人民币240万元没还。


2014年10月,其旁听了华水源股东大会,当时五个股东全部出席会议,在会上重点提到了以华水源项目募集资金的问题,侯慕毅表示赞成。


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与龙胜江、侯慕毅、李某6成立廊坊华水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其占公司20%股份,侯慕毅占10%股份,龙胜江占60%股份,李某6和刘某5各占5%股份,后公司股东变更为龙胜江和侯慕毅。龙胜江负责经营华水源公司,侯慕毅是监事。华水源公司在华众德公司在北京的办公地点开过四五次会。张某3与世韩宝龙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签订过合作协议。公司经营了一年左右没有利润。龙胜江投资的钱由龙胜江使用支配。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侯慕毅的妻子。廊坊华水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龙胜江,侯慕毅是股东,公司办公地址在河北省大厂县潮白河工业区,该公司的厂房为其夫妻二人所有,龙胜江支付房租。龙胜江给其个人汇过人民币200万元。


8、相关银行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至2014年,宋某1农业银行账户(尾号3714)、龙某2农业银行账户(尾号1011)、曾某1农业银行账户(尾号8510)、吴某1农业银行账户(尾号5417)、龙某1农业银行账户(尾号0914)、焦某1农业银行账户(尾号2117)、吴某1工商银行账户(尾号5449)、吴某1建设银行账户(尾号3134)交易情况;2008年至2014年,龙胜江建设银行账户(尾号0258)、招商银行账户(尾号1333)、工商银行账户(尾号9571)交易情况。上述银行交易明细显示,集资参与人将资金汇入曾某1、吴某1银行账户,后转入龙某1银行账户;龙胜江将返利转至吴某1银行账户,经郭某5、焦某1、宋某1银行账户转给集资参与人。


2013年至2016年,北京华智德资本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平安银行账户(尾号8005)、北京银行账户(尾号2123)交易情况;孔某1农业银行账户(尾号4179)、吴某2农业银行账户(尾号3973、尾号5175)、徐某农业银行账户(尾号8472)、龙某2农业银行账户(尾号5876)、招商银行账户(尾号3303)及廊坊华水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商银行账户(尾号5442)的交易情况。上述银行交易明细显示,集资参与人将资金汇入北京华智德资本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平安银行账户、龙某2农业银行账户;龙胜江将返利及本金转至吴某2农业银行账户,后转给集资参与人。


9、北京和融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材料及交易明细证明:北京松山洁洁服装店的真实经营名称为北京龙旺达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龙某1,开户账号为孔某1农业银行业账户(尾号4179)。龙某2、孔某1账户对应入账账户分别为龙某2农业银行账户(尾号1011)、孔某1农业银行账户(尾号4179),上述账户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的交易情况。


10、廊坊华水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实收资本明细及转账凭证证明:该公司2014年至2016年10月的经营情况,其中公司实收资本共计人民币1483万元。2015年1月,该公司分两笔共计向廊坊金亿纶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转账人民币500万元。


11、王某提供的股权转让合同、厂房租赁合同及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复制件证明:2014年9月5日,廊坊金亿纶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与龙胜江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龙胜江收购廊坊金亿纶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及北京宝斯特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66%股权,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000万元;另,侯慕毅与廊坊华水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侯慕毅将大厂潮白河工业开发区工业二路的厂房和办公场所等场地设施出租给廊坊华水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使用,出租总价人民币410万余元。


廊坊华水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商银行账户(尾号5442)共计向廊坊金亿纶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中国银行账户(尾号7220)转账人民币500万元;2014年9月28日,王某农业银行账户(尾号2116)收款人民币200万元。廊坊金亿纶机电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多次向廊坊华水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260万元,王某银行账户向龙胜江银行账户多次转账共计人民币200万元。


12、相关工商部门提供的企业工商信息档案证明:北京龙旺达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华众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盛达龙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廊坊华水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及北京华智德资本管理中心法人及有限合伙的身份情况。


13、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补正书证明:本案部分报案人的投资金额及返还金额,其中部分报案人投资金额人民币18 841.65万元,返还金额人民币1525.40万元。涉案银行账户总收款人民币113 453.63万元,其中通过富友支付、和融通、中汇电子支付、随行付、快钱支付、网银等第三方平台收款人民币35 567.43万元;涉案银行账户总支款人民币113 855.39万元,其中:支付已报案投资者款项人民币5222.98万元,支付业务员款项人民币1521.85万元,支付其他个人款项人民币22 979.91万元,与涉案账户之间往来支款人民币73 379.31万元,消费人民币551万余元。


依据现有报案人资料中提及接触公司人员的情况:唐玉震报案投资者136人,报案投资金额人民币4065.09万元,返还金额人民币236.18万元;王杨报案投资者67人,报案投资金额人民币1630.00万元,返还金额人民币109.03万元;张盼报案投资者31人,报案投资金额人民币1188.00万元,返还金额人民币56.32万元;郭安芬报案投资者94人,报案投资金额人民币1182.70万元,返还金额人民币105.58万元;尚建永报案投资者44人,报案投资金额人民币683万元,返还金额人民币21.55万元。


14、房屋租赁合同等书证材料证明:龙某1从张某5处租赁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丙12号北京数码01大厦;北京华众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租北京利诚宏泰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八里庄北里219号商业裙楼办公用房。


15、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冻结材料证明:廊坊华水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权已冻结;廊坊华水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华智德资本管理中心、金亿纶新材料科技(廊坊)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龙胜江的相关银行账户均已冻结。


16、案款收据证明:被告人郭安芬亲属帮助其退赔人民币5万元。


17、公安机关出具的办理案件流程表、经济案件审批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立案受理情况。


18、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6月23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三间房派出所民警在北京市通州区8哩岛小区将被告人龙胜江抓获;2016年7月28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民警在北京市朝阳区晨光家园B区将被告人马银茹抓获;2016年11月15日,被告人唐玉震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后自行到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预审大队投案;2016年12月1日,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鲁谷派出所民警在石景山区宾馆内将被告人王杨抓获,后移交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香河园派出所;2016年12月1日,被告人张盼自行到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鲁谷派出所投案;2016年12月7日,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天宫院派出所在大广高速榆垡检查站将被告人尚建永抓获,后移交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香河园派出所;2016年12月12日,南京铁路公安处南京南站派出所在南京南站将被告人郭安芬抓获,后移交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香河园派出所;2017年3月10日,侯慕毅被群众扭送至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区看守所,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太阳宫派出所民警将侯慕毅抓获。


19、拘留证、逮捕证、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等法律手续证明了各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0、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等户籍材料证明了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1、被告人龙胜江的供述:其是北京龙旺达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常务副总,公司开始在朝阳区现代城办公,后搬至双井富力城。公司董事长是景某1,负责公司全面工作,龙某1是法定代表人,提供账户负责收钱,吴某1负责财务及找客户,其负责给客户讲解公司产品,然后将产品发给客户。北京龙旺达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销售保健品、化妆品、工艺品,具体的销售模式是找客户加盟但不收加盟费,客户交钱后给客户相应数额的产品,一年内把客户交的钱返还给客户。景某1、粟某1和吴某1都找过客户,公司先把客户的钱集中上来,分期返还给加盟商,期间用资金做别的生意赚钱。三个月左右就不再给加盟商返钱了。北京龙旺达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投资人投资总额有人民币1000万元左右。2012年,通过转让方式成立北京龙旺达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当时想用资产管理公司来进行投资,因为一直没有钱,所以没有真正地开展业务,当时北京龙旺达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营不下去,加盟商经常来公司闹,景某1等公司高层就用北京龙旺达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把加盟商剩余的债务承接过来,签订了投资合同,把加盟商剩余未退的费用,算成对北京龙旺达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投资。


北京华众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由北京龙旺达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变更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龙某2,其是实际经营人,公司经营项目是私募基金。公司财务部负责人是龙某2、市场部负责人是周某5、其是人力资源部负责人,副总经理马银茹。公司成立后,周某5找到公司说可以给公司募集资金做项目,但是需要公司提供相应的项目资质和介绍,公司同意并和周某5签订合作协议,给周某5提成是募集资金的27%,其中包含给客户的返利。2015年2月,华众德公司开始以饮水项目募集资金,公司负责管理,所有的销售业务都交给周某5。华众德公司发起北京华智德资本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华智德有限合伙在平安银行开设对公账户收取客户投资款,因资金太大,而且投资人投资不太方便,后改用龙某2的农业银行账户来收取投资款并绑定POS机。


其是廊坊华水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慕毅是公司股东,侯慕毅用土地和厂房入股,其向华水源公司投资人民币1800万元左右,其为了买侯慕毅的土地和厂房给了侯慕毅人民币700万元左右,侯慕毅还了大概有人民币400多万元。其告诉侯慕毅钱是华众德公司从民间融资来的,侯慕毅不知道融资的具体过程。华众德公司的销售团队组织投资人到华水源公司参观,侯慕毅接待过到华水源参观的投资人,给投资人讲华水源公司的发展前景,动员投资人投资。马银茹是负责公司的销售经理,销售团队和公司是合作关系,与公司签署销售打包协议,负责公司理财产品的销售,马银茹可能对外自称是华众德公司的总经理,实际是销售承包关系。唐玉震曾在华众德公司工作了几个月,后唐玉震组建了自己的销售团队二次到华众德公司与公司签署了承包销售协议,销售公司的理财产品。华众德公司给销售负责人一个打包价格,销售每找一个客户,客户会把投资款打给华众德公司,之后销售会和华众德公司说清客户的收益和销售应得的返点,之后华众德公司会给客户返还收益和本金,把返点转账给销售,所以很多华众德公司的转账是转给投资人的收益和本金,在公司开始是杜雅君负责,之后就是吴某2负责。其不清楚华众德公司投资人的数量,投资金额肯定在一个亿以上。


22、被告人马银茹的供述:2013年年底,其通过李某5介绍到华众德公司工作,公司法定代表人龙某2,实际经营人是龙胜江,平时都叫他龙会长。其到华众德公司时任培训总监,负责培训销售团队如何维护客户、如何提高销售技巧,周某5离开公司后,龙胜江让其管理周某5的销售团队。公司有20多名员工,有100多名销售,公司模式是召集客户去旅游,在旅游过程中,其给客户讲公司架构、产品结构、客户收益等内容。廊坊华水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廊坊大厂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龙胜江,侯慕毅是股东,其带客户经常去华水源公司参观,各个销售团队把客户带过去,侯慕毅负责给客户讲解华水源公司的经营和前景,鼓励大家投资。其在华众德公司挣了人民币100万元左右。华众德公司给销售负责人一个打包价格,客户把投资款打给华众德公司后,公司给客户返还收益和本金,把返点转给销售人员,团队佣金是客户投资额的27%,其中20%是给业务员的提成及客户的收益,剩下的是团队总监拿。其到公司时,唐玉震是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整体运营,包括销售,培训等,唐玉震也有自己的销售团队,销售公司的基金产品。后期公司出现资金问题,其和唐玉震接待客户,做解释工作。


23、被告人唐玉震的供述:2014年1月,其经李某5介绍到华众德公司工作,对外叫总经理,实际是一个销售团队的负责人,2015年3月离职,2015年12月又回到公司工作。华众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龙某2,实际控制人和实际经营人是龙胜江,公司总裁李某5,李某5离开公司后马银茹接管李某5的工作,马银茹在公司负责培训也搞业务。公司实际经营地在朝阳区公园1872商务楼,主要经营项目是P2P,后期主营水厂的基金,公司有财务部、风控部、行政部、人力资源部、销售部等,后期销售外包,销售负责人有马银茹等人。华众德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找投资人以华水源公司的水厂项目融资,钱投到廊坊华水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和华宴园餐饮有限公司。客户都是以水厂项目跟业务员直接签订的合同,大部分客户都是刷公司的POS机,现金和转账特别少,前期业务员提成是销售额的2%,经理提整个团队的1%,后期公司业务打包后,应该是24%左右打包价,包括业务员的提成及客户收益等。华众德公司大概有700名客户,一共募集金额应该是人民币1.08亿元,其中人民币1400万元投到水厂,人民币1000多万元投到餐馆,剩下的钱应该是用于支付客户收益、提成、公司运营等。


其客户来源是赵某3介绍的,客户收益由赵某3定的,公司给其24%的收益,其给赵某3的收益是20%,其自己找的客户投资人民币500多万元。其第一次在公司时是一个销售部的负责人,公司业务外包后,其做内勤工作,第二次到华众德公司就是做业务,后期公司出现资金问题其接待客户。其在华众德前三个月收入是人民币1.2万元,后来三个月是人民币1.5万元,2014年7月后就变成人民币5000元。


24、被告人郭安芬的供述:2015年,其经刘某3、韩某1介绍到北京华众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作。其客户都是以前在保险公司的客户,其给以前的客户发微信,组织客户来参加一些活动和会议,韩某1负责讲解,讲解的内容为华水源项目怎么好,收益怎么好等相关的内容,客户要是有意愿投资就会联系投资。其一共找了20多个客户,客户的利息都按时兑付,有一小部分的客户本金兑付,大部分客户的本金没有兑付。其找的客户的收益是8%-10%,韩某1和刘某3给其的打包价格是12%,其提成人民币10万元左右。张盼和王杨都是西金大厦的业务员,张盼和王杨一起做业务。华众德公司的领导其见过马银茹,大家叫她马总,她讲过几次课,马银茹就是讲一些有关华水源这个项目收益多好、有实体等。


25、被告人王杨的供述: 2015年2月,其到华众德公司工作,华众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龙某2,负责人是马银茹。其先在西金大厦八层办公,后到公司位于朝阳八里庄附近的总部工作,当时公司推销华水源项目。华众德公司负责销售的最大领导是马银茹,销售团队有周某5团队、韩某1团队,其属于韩某1团队的。其负责宣传产品,拉客户到公司购买理财产品,理财产品人民币5万元起步,年利率5%-9%不等,期限一年,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利息,到期本金和最后利息一起支付。其有50个左右客户,一共销售人民币1600万元左右,其在平安保险工作时有一部分资源,大部分都是给以前的客户发微信,微信是韩某1、刘某3编好的模板,其照着转发,韩某1还负责给客户讲课,讲华众德的理财产品。其找的客户收益是6%-10%,韩某1和刘某3给其打包价格是10%-12%,其挣差价,幅度与客户的投资金额有关系,其提成大概是客户投资额的2%-4%,其拿到提成大概不到100万元。


26、被告人张盼的供述:2016年12月1日,其接到石景山公安局鲁谷派出所电话后到鲁谷派出所。其向客户介绍过华众德公司的产品,一种是通过朋友圈发送关于北京华众德资产管理公司理财产品的介绍,希望有人能投资,另一种是如果客户感兴趣,会约见面谈,面谈时,其和其丈夫王杨一起去见客户,其会对客户进行一些讲解,讲解主要是依照刘某3、韩某1给王杨的关于北京华众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理财产品的说明书,主要是依据这个说明书跟客户讲解。其和王杨一共找了二三十个客户,投资额说不清。其和王杨提成大概有三四十万元。


27、被告人尚建永的供述:2015年4月,其经刘某3和韩某1介绍到华众德资产管理公司做业务员,公司法定代表人龙某2,实际老板是龙胜江。刘某3和韩某1在西客站西金大厦租了一个房间销售华众德公司投资的华水源项目的理财产品,还有王杨、张盼、郭安芬等人,项目在廊坊潮白河园区,韩某1、刘某3给业务员的底价是12%,承诺给客户的收益是6%-10%左右,业务员挣点位差价。其在微信朋友圈里转发韩某1转发的项目理财介绍,朋友圈里的客户如果感兴趣,其就约客户到公司听韩某1讲课,讲的内容大概就是华水源的项目有多好,收益有多好之类,然后客户愿意投资就会签订合同投资。其一共销售了大约有三四十个客户,大约人民币400万元,其挣了人民币20多万元的提成。


28、被告人侯慕毅的供述:2014年10月,廊坊华水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龙胜江,其是股东,占10%股份,公司办公地址在北京华众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办公地址,水厂在河北廊坊工业园区,注册资金人民币1亿元。龙胜江向华水源公司投资人民币1400余万元,龙胜江没有告诉过其这些钱是哪里来的。华水源公司成立之前,龙胜江想购买其厂房和土地,后给其人民币700万元,但是双方合同没有履行,其退还给了龙胜江人民币460万元。龙胜江安排过员工带领投资人参观华水源公司的厂房。


对于被告人马银茹、郭安芬、王杨、张盼、侯慕毅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经审查,上述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拟证明事实与本案已查明事实无关,本院均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龙胜江关于罪名、被告人侯慕毅关于其无罪的辩解及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本案定性。


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龙胜江以北京龙旺达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龙旺达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华众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北京华智德资本管理中心的名义,通过本公司及外包销售团队,向不特定人员虚构投资上述公司理财产品可获得高额返利的事实,以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加盟店合同、资产管理合同、认购合同、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方式,吸收投资人资金;被告人龙胜江通过“以新还旧”的方式非法集资,且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足见其不具备归还集资款的能力,故能够认定被告人龙胜江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被告人龙胜江以诈骗方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且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系集资诈骗行为。


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马银茹、唐玉震、郭安芬、王杨、张盼、尚建永均具备保险行业从业经历,且明知被告人龙胜江经营的公司从事还本付息的非法吸收资金行为,被告人马银茹负责培训、销售工作,被告人唐玉震、郭安芬、王杨、张盼、尚建永公开宣传被告人龙胜江的公司项目,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且均从中赚取提成,被告人马银茹、唐玉震、郭安芬、王杨、张盼、尚建永的行为均系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


部分集资参与人、证人闫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马银茹、龙胜江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侯慕毅去过华众德公司的办公场所,为到厂参观的投资人讲解华水源公司的净水项目即非法集资项目,且其明知被告人龙胜江经营的公司向投资人进行民间融资,亦曾经收到涉案集资款,故能够认定被告人侯慕毅为被告人龙胜江非法集资提供帮助。


第二,关于犯罪数额。


被告人龙胜江集资诈骗的犯罪数额按照被害人直接汇入及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汇入龙胜江实际控制的相关银行账户的资金数额认定,案发前支付的返利,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马银茹在华众德公司前期负责培训销售人员,后期负责管理销售团队,被告人侯慕毅为投资人讲解非法集资项目,故被告人马银茹、侯慕毅的犯罪数额为以华众德公司名义非法集资的全部资金数额;被告人唐玉震、郭安芬、王杨、张盼、尚建永吸收资金的数额按照其各自吸收的集资参与人投资数额认定。


第三,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


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在非法集资过程中,被告人龙胜江系涉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处分涉案全部资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马银茹负责培训销售人员、管理销售团队,被告人侯慕毅曾经向投资人宣传非法集资项目,为龙胜江的非法集资行为提供帮助;被告人唐玉震、郭安芬、王杨、张盼、尚建永实施了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具体行为,系非法集资的直接行为人;但被告人马银茹、唐玉震、郭安芬、王杨、张盼、尚建永、侯慕毅均没有直接占有资金,故在非法集资过程中均起次要和辅助作用。


第四,被告人张盼不构成自首。


被告人张盼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其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其参与非法集资的事实,故其不构成自首。


综上,被告人龙胜江、侯慕毅的辩解及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胜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马银茹、唐玉震、郭安芬、王杨、张盼、尚建永、侯慕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龙胜江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马银茹、唐玉震、郭安芬、王杨、张盼、尚建永、侯慕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龙胜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银茹、唐玉震、郭安芬、王杨、张盼、尚建永、侯慕毅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被告人唐玉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构成自首;被告人马银茹、郭安芬、王杨、尚建永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被告人龙胜江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张盼自动投案,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郭安芬退缴部分犯罪所得,在案冻结侯慕毅实际控制的银行账户及其他银行账户内的钱款能够挽回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故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张盼、尚建永、侯慕毅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马银茹、唐玉震、郭安芬、王杨予以从轻处罚;但被告人龙胜江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特别巨大且绝大部分无法挽回,对被告人龙胜江不予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关于量刑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但对被告人王杨辩护人关于王杨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因王杨的行为给被害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以及对被告人唐玉震辩护人关于对唐玉震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支持,本院均不予采纳。责令被告人龙胜江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告人马银茹、唐玉震、郭安芬、王杨、张盼、尚建永、侯慕毅退缴违法所得。在案冻结的银行账户、公司股权及扣押钱款,本院依法处理。据此,根据被告人龙胜江、马银茹、唐玉震、郭安芬、王杨、张盼、尚建永、侯慕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龙胜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马银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2021年7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唐玉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5日起至2020年11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郭安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12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张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尚建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7日起至2018年12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侯慕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责令被告人龙胜江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继续追缴被告人马银茹、唐玉震、王杨、郭安芬、张盼、尚建永的犯罪所得,用于发还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名单附后)。


十、在案冻结股权、冻结银行账户内钱款以及扣押钱款,依法予以处理(清单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 媛

审  判  员   马新健

审  判  员   麻学军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商登煜

书  记  员   丁依娜